小村民族中学  田春发

在鄂西的崇山峻岭中，有一颗璀璨的明珠——她就是湖北省咸丰县小村乡。清清的蓝河从中悠然流过，与蓝河相伴而行的是黑色的公路，在高处看，蓝河与公路像一黑一绿两条飘带，蜿蜒环绕在葱郁的山间；黑色的是那样的凝重，时而躲进林荫中，时而跑到太阳下；绿色的是那样的轻快，时而抖出几朵花样，时而钻进峡谷。在微风的吹拂下，飘带分成几绺，又相互缠绕，将小村分成大小不等的几块；有高山，有盆地，有平坝，有峡谷，交相辉映，错落有致；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幽静。

    从咸丰县城往西北行驶40公里，便到了小村的南大门——挖断山，山不高，却像一道门坎，在这里死死地掐住蓝河水，不让它外流；河水却非常顽强，在此猛地向西转了个九十度的大弯，再向南转个九十度的弯，绕过挖断山，轻快地向南流去。在两弯之间，河道形成了一段几百米长极窄的峡谷，窄处只有十几米，从远处看，河流好像从这里消失了。

    进入挖断山，首先印进眼帘的是蓝河的一段奇景，几百米长的河段里全是乱石堆，而且这里的石头与两边山上的石头完全不同，好像是有人从别处搬来的堆在此处。据传说是赵巧和师傅鲁班下凡为人间修桥，赵巧因贪玩未完工而留的石料堆放在此处便有了这奇景。

    沿河而上，在蓝河的东岸，有一株枝繁叶茂的大香楠，在公路边恭候着您。这株主杆笔直的大树，高近四十米，胸径一点四米多。主杆上分生八大枝，暗合中国的万事都 “发”。经历三百多年的风风雨雨，经几个历史时期的变更，幸免于难，今逢盛世，受到国家的保护，与人民的事业一样，更加生机蓬勃。每天在这里迎来送往，向人们讲述着她的经历，展示着他的伟岸，见证着时代的变迁。

    沿着公路前行，前面豁然开朗，高山都向两边退去，只有少数的小山还依依不舍的拥抱着蓝河。蓝河也像一位胸怀宽大的母亲，顺着山势，温情蜿蜒地向东南流去。你不必登山，只需站在路上，抬头向北望去，一座形如人头的山峰高耸入云，这便是小村的象征——人头山。它像一位父亲，守望着儿女，关注着儿女们的点滴变化，更为儿女们事业的兴旺而骄傲，而自豪。如今在人头山上，极少有裸露的岩石，披上了深绿的盛装，更像焕发出青春的父亲。在路旁及河岸的平坝里，斜坡上，已看不见波光鳞鳞的水田，闻不到阵阵的稻香。而是成片的茶园，满山的竹林。下车罢，走进茶园，嗅一嗅随风飘来的茶香，看一看翠绿的茶芽儿。那嫩嫩的茶芽儿，仿佛经不得轻轻的一碰，否则会掉到地上摔碎。采下几粒放在嘴里，品一品她的纯香，是那样的清新，苦过回甜。茶园边有竹园，到那儿歇歇，摸一摸光滑似玉的竹杆，看一眼如钻天铁锥的竹笋，吸一口混合着茶香与竹气的空气。信步走来，你会忽然发现旁边还有一小溪，完全被树丛所笼罩，来到树下，才会听到叮咚的泉水声，水是那么的透明，不含一丝儿杂质，小水潭中有几尾鱼儿在悠悠地游动，是那样的与世无争。翻开水中的小石板，下面也许会有一两只小螃蟹，不会因为你的到来而惊惶失措，慢吞吞地再找个石板，轻轻地钻进去。如果口渴，掬起几捧清凉的溪水，那带着泥土和树叶香味的水流入人体，使人神清气爽。抬起头，才发现有几只小鸟在树上跳来跳去，它们也不急于离去，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客人，好像在邀请客人一起游玩，不要忙着走开。

    穿过小村集镇，在公路和蓝河西边，一座树木葱郁的圆形小山上，一座烈士纪念碑高高耸立，纪念碑下有一座巨大的烈士墓，这里安葬着十几位在小村牺牲的红军烈士的遗骸。献上一束鲜花，缅怀革命先烈的丰功伟绩，你会更加珍惜我们美好的今天。在此向东看去，小村集镇尽收眼底，人头山遥遥相望，小村的细微变化都在烈士们的关注中。

    沿河继续上行，两山变得狭窄了，公路与河道贴得更紧，河水透明，潺潺流淌，水中不时有鱼儿追逐嬉戏激起波纹，有时会看见鱼儿轻快地跃出水面，向前急射而去。悬崖上斜伸出许多杂树，小鸟在上面飞来蹿去，有的在悠闲地唱歌，有的激烈地争夺领地。

    蓝河在此分为两支，沿右边的公路上行两千米，东面的山坡上，有一个数十米高的大石洞，那就是红军洞，1934年3月，国民党保安团500多人，将穿洞围得水泄不通，最后火烧穿洞，几十名红军战士誓死不掘，葬身于烟熏火燎之中，为纪念牺牲的红军，此洞改名为“红军洞”。那红黑相间的洞壁，仿佛在向后人诉说着敌人的残酷，诉说着先烈的惨烈，诉说着今天的生活来之不易；洞口的苍松翠柏，守卫着先烈的英灵，预示着先烈们的事业长青不衰，蓬勃发展。

    越过洞前的山梁，蓝河再次分为两支，再靠右行进两公里，前面一片开阔地，这里就是小村的田坝，苗族集居地。如有兴趣可以看一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苗塔，这座七层的石塔，是小村苗族的象征，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它见证了小村苗族人民从受压迫到翻身做主及过上小康生活的全过程，是值得光顾的一个景点。

     时近中午，你会感到奇怪，农家的房上为何不见袅袅的炊烟，难道他们就不食人间烟火了？一起走进吊脚楼看一看吧。只见灶台上跳动着蓝色的火苗，不见一点烟雾。原来通过“三改一建”，家家都建起了沼气池，用上了沼气，农民做饭再也不受烟熏火烤了。好客的土苗人会热情地招待您，会给你泡上一杯本地产的富硒绿茶，滚开的水冲下去，翻起一阵白汽，同时腾出香味，随着茶叶的上下浮动，茶水慢慢地变成淡绿色；品上一口，微苦中带着自然的香味，喝上一杯，解乏提神。天热，不喝热茶，主人会给您盛上一碗当地特产的老鹰茶，那黄红色的茶液，独特的消暑解渴作用，是任何一种饮料都不能及的。喝着茶，聊着天，餐桌上已摆上了红烧腊肉，油炸红衣花生米，土家油茶汤。如果不忙，还可品一品本地的长延菜，风萝卜，这些可是个外面吃不上的。

    品完土苗特产，沿河继续上行，便到了被列入省人民政府文物保护单位的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大村会议旧址。这次使红二方面军转败为胜的大村会议，在红军历史的有重大的意义。那古色古香的建筑，显得那样稳健，好像在向参观者讲述着当年贺龙、夏曦、关向应等老一辈革命家在小村的斗争历史；由于政府保护较好，室内文物保存完整，是缅怀革命先烈，进行传统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的好场所。从这里出来，还可以顺道参观韦家大院——红军烈士韦广宽的故居，这位为中国革命奉献出他自己及三个儿子、三个亲人的生命，拉起了100多人的红军游击大队的农民，是一位传奇式的人物。故宅尚存、英灵犹在，后人瞻仰，催人奋进。

     缅怀完革命先烈，不防向西行驶，看一看农村更新层次的变化——省级文明新村小蜡壁，家家房上青瓦白脊，炊烟不见，水泥小路连接着几十户人家。庭院内清洁整齐，一尘不染，鲜花怒放；树上果实累累，地里茶园连片。吊脚楼内，摆放着时新的组合家具，现代化的电器。农民们个个身着整齐的服饰，脸上挂着笑容，眉间带着喜气，一片和谐的气氛。这不是人间仙境吗？这不是世外桃源吗？

    看完新农村，还可以领略下小村的丛林幽水。顺着小溪往外走，两边变得陡峭，上面有很多绝壁，那绝壁有点特别，是一片白色的，像石蜡浇铸而成，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这大概是大蜡壁、小蜡壁地名的来历了。山崖间长着不多的小树，有映山红，若是阳春三月，映山红开放时，更像石蜡上的一团团火苗，风吹树摇，似火苗在跳动，给这白色山崖增添了不少生气，别有一番趣味。

    看完蜡壁再西行，这里的山不再是那样险峻，而是圆圆的顶，有点儿丘陵的味道，时不时地看见一颗高大的白果树。鸟儿在树上跳来跳去地唱歌，与游人嬉戏；松鼠在树上蹿上蹿下，见有人来，它并不躲避，而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注视你的行动，看见你走近，才敏捷地从一棵树上跃到别一棵树上，回过头来瞧着你，似乎在说：我行吗？极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山间徜徉，不必带上饮料，走一会儿就会看见一眼山泉，你也不必担心是否卫生，那些从树根下的泥土中沁出的水，像琼浆一样清纯，所含杂质只有矿物质，大胆地喝上一气，打上两个嗝，舒服极了。

    继续向西，便到了小村的李子溪，这里有一个避暑游玩的好去处——观音山。此山高1500多米，山高路险。传说观世音曾在此出家修行，于是取名观音山；山上原建有一座观音庙，上世纪50年代被毁。山上终年云雾缭绕，紫竹丛生，晴天登山远望，真有“一览众山小”，“极目楚天殊”之感。山上有一泉，名叫观音泉，此山位置高于周围其它山，能有此泉，确也是奇事。传说是观音提炼甘露所用泉水，所以味道纯美甘甜，饮之使人益寿延年。1959年天干三月不下雨，观音泉也不曾干涸，当地人们更以为奇。

    小村，她小得玲珑，小得自然，小得和谐。她在群山的环抱中不受伤害，保持着天的秀美，挥洒着现代的文明。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使她出产的富硒茶叶、鸡腿白术、红衣花生、人头坝漆、山区南竹与众不同；她红色的革命历史，优美的山水景色，多彩的文化遗产，丰富的自然资源越受到人们的重视。她像一只羽翼渐丰的刍鹰，正蓄势以待，展翅高飞。